我發過誓不會寫關於政治的。第一,我是政治白痴,從小到大沒有培養任何關心政治的意識;第二,我想早晚還是要在中國大陸糊口,我不想被拒絕入境。只是當有切膚之痛,不禁醒來:為什麼我的家正在死去呢?就當不是談政治,談制度吧。
炎夏下午,深水埗彌敦道馬路行人線。六、七個啡色制服者待在路邊,是交通督導員。所有過馬路的老老實實的等指示燈……綠燈了,戰戰兢兢的走著--又有幾時會被人看著過馬路?這個時候,三個伴著手推車、單車的大叔過馬路,到了對面就被交通督導員攔下來,原因是沒有在行人線上過馬路。要了身分證,不知是否需要交罰款。
我一直向前走,突然停下來,回頭走…我對那個啡色制服、頭頂帽子上有銀色紫荊花圖案的師奶滿腔怒火。師奶,你不要告訴我你一生的的志願是維持交通秩序;你自己也只是在糊口,大叔也是在糊口,他們又不是衝紅燈,你憑什麼?在中環畢打街他們也很常見,蘭桂芳街口怎會不亂過馬路,我還沒有見過他們抓人。忽然想起有則新聞,交通警徵用的士司機連人帶車阻礙非法賽車,結果是一單十一車連環相撞事故。政府用六、七個起薪點$11,690放在馬路旁邊做表演,卻要用無辜市民做人肉沙包,為的就是「交通安全」?
可是我知道向師奶咆哮是無知的,因為我真正想咆哮的對象是那件制服、和有銀色紫荊花圖案帽子。我委屈地的做了香港人最喜歡做的事:默不作聲,用手機拍下來,放上facebook,就說「制度不能白痴」。
老黃回應說:「你(又)有咩良策呢?」
我心頭一震:是的,我又有什麼良策、什麼高見呢?我可以做的不就是拍個照抱怨兩句然後回到老生活。我的生活,這個城市的人的生活,不就是掙錢--為了糊口,成家立室,培養點興趣。我的圈子裡就沒誰會跟我談政治、談制度。有些自恃博學的會講報紙博文所講的,但當我講到三級會議他只有嘎嘎笑問哪裡三級。
港英政府讓人懷念,也就是讓幾代人無憂無慮的只需要掙錢享樂。只是錢買不到可以安身立命的文化,也買不到推動社會的團結力量,更買不到有價值的意識。所謂的香港精神(錢)最終只是讓我們麻木,對制度反應冷漠任人魚肉。難以置信的是,03年五十萬人為了廿三條立法上街,今時今日走出來抗爭更令人膽寒的國民教育竟只有不足十萬人。
兩年前,我碰上小學老師的丈夫。也許因為我形像不討好,他對我說話就針鋒相對。
狗狗(非貶義,一向是這個稱呼):「香港政治你覺得怎樣?」
我:「香港政治唔係我地玩的。」
狗狗:「社會將來就屬於你們的了,怎麼不是你們玩?」
我冷笑,心想:香港政治我哪裡玩得起,是有錢人玩的。到今天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如此針鋒相對。因為可怕的不是力量太小,可怕的是麻木和冷漠。讓學生做白老鼠、地產霸權、種種的陳腐,細想從前就是因為沒有發聲去抵抗過。所有事到底是人性化的:欺善怕惡,你不發聲,很多不公就會則則膊,就會滲入制度裡面--而你、待在你身邊的人、你的下一代,都活在這個制度裡面。過往十年、到眼下,香港為什麼會面目全非……是否到一天我們醒過來,這不是家的樣子,我們就像上一輩人一樣拍拍屁股一走了之?
所以黃之鋒的橫空出世就足夠搞個人崇拜。無需討論前事將來,他的出現讓大眾知道新一代是有希望的,香港地還有這樣的家庭教育--比起其他所有的黨派,我天真地認為學民思潮的動機極純粹。制度需要無時無刻的反思和批判,默不作聲只有接受陳腐;一個人的聲音很小,但若果都不發出,就更沒有人和應,大家又重歸默不作聲。眼前的香港,時刻都要發聲。
可你別奢望我9月9日去投立法會。如我所言,我是政治白痴。登記做選民為的是投在麗城服務得很好的區議員黃偉傑,因為他做出讓我們看到的改變。也許只有誰人做出讓人看到足夠好的改變,我才會去為立法會投票。
那麼老黃,我們現在該做些什麼?
samping loves my home
剛剛無線新聞播出學民思潮百名孩子靜坐抗議。難道只能靠青春熱血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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