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9月6日 星期四

我抑鬱的原因(一)

難以置信我竟然會寫關於抑鬱。

十幾歲的自己看到的話一定見笑:那時候我還完任不理解這種人類血液中的軟弱,我嘲弄過這些所謂的壓力、憂鬱、情緒病。少年時邂逅過的一個女生,極端般的情緒化、容易歇斯底里。她告訴我,在八九歲時就開始看心理醫生,於我完全是難以理解。以我理解的人生路是一個少時聽過的故事:有個孩子看到蝴蝶沒有破繭而出,出於好心破蛹。蝴蝶是自由了,可是因為翅膀沒有鍛鍊到足夠的力量而飛不起來。

是的,我一直認為,自己的路只有自己一步一步的走。到現在我還並不擅長和人分享情感:所以我一直在寫字。因為我骨子裡根本是一個自傲的人。只有與自己對話才是最真摰的,同時免卻很多凡夫俗子的陳腔濫調。其實問我自己值得自傲的地方,我可能還沒答案呢。我只知道自己痛恨一切未經自己思考的定論。人間充滿太多庸俗的普世價值,而庸俗是會在人與人之間傳染的。

也許唯一可以自傲的地方就是,我敢於遠離大眾。嚴格來說,多年孤身的飄蕩讓我習慣孤獨,進而愛上孤獨的安靜和沈澱。我愛獨處時的讀書和音樂給予我的灌溉,也愛創作時璀璨的綻放。孤芳自賞,寫字明明都是在互聯網上,卻聲言是寫給自己看的;更重要是,明明是寫給自己看的,卻想有人欣賞。當時目空一切,並以救世主自居,所以終究要有人欣賞。

這種所謂憤世嫉俗的人,當然就不會有太多朋友。細想一下,和我共渡快樂時光的人實在不少,可是能成為一生知己的又有誰人。在外求學並不是藉口,事實是我知道人與人的關係如鏡,你待人如何,人多半待你如何。年輕時把思緒都放到家人和情人身上,滿得裝不下朋友,所以我不抱怨。

事實上我經歷的失敗很多,但通通都不是可以傷害我的挫折--有過挫折才不會傲慢,才會有對失敗的抗體。那就是說,我從來不認為自己失敗過。極端自我的價值觀早就為我的路埋下伏筆:

明明知道一個人的存在對浩瀚的自然、玄虛的天地簡直就不如毫毛,甚至感覺漫長的人生,在宇宙面前只連流星都比不上的瞬間…
我仍然狂妄的說:「我對於這世界是如此渺小。然而如果我並不存在,如此宏大的世界對於我又算什麼東西?」 2010.07.02{老去}

(未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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